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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THE ASH OF TIME 001

        十四年前王家卫的[东邪西毒]搬上荧幕,恰逢那年是我只身来沪,许是那时埋下的种子,造就自由桀骜的开始。当年作为戏曲学校最小的一名破格收纳的孩子,短暂的时光充斥着至今回味的往事。

         时逢深秋入学,每每清早,炊烟袅袅,闻鸡晨练。我懵懂地随着大流一起梳洗毕后,到食堂排队拿餐。食堂的格局简单的如同仓库,立方体的同一边上一头一尾各有着一扇无门之"洞"。最上方一排窗户透出清晨米黄色的光线,隐射在白底蓝边的搪瓷碗上,从队伍的侧面看过手中拿着的碗或盆去,露出几个不完整的红色行揩,比如“戏曲” 、“上海”、“艺术”等等,凑合起来到也成个校名。

        当时的条件并不好,饿极的孩子时常敲打餐具。算是吆喝,算是不满,其实不管真饿假饿,好比连串的炮仗,一个点燃了,便淅沥哗啦地响开了。我也曾经起哄过,仗着人小不懂事。老师到也没惩罚我,反到先给了我个馒头。我饿极了,三五下的啃了下去,因为没有水,只觉一个圂囵在肠间游走,到达某处难以顺畅的时候,难受得以为自己将要死去,心中暗后悔先前之卤莽,还道是师者不动声色施了法术的惩戒,于是也就收敛了些。

        白天在正式上课之前,按照惯例是有升旗仪式的。那年我正读二年级,论到我当勤的那次,早上国旗升降了两次。只因音乐未结束,在我的努力牵引下,它早已袅袅地升到了杆顶,于是不知所措的我又降下,再次升起,频繁的一上一下惹得庄严的升旗仪式全校哄笑。至此,我再也没有在那所学校升过旗,也不存在这样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  白天的课程主要是基本文化课。当二年纪和四年纪同做在一个课堂中的时候,差距还是显然的。我不是天才,但我已经忘记了当时的自己在课堂上做了些什么,也许表现还算听话的吧。能够验证我此言不虚的周老师也在最终离别后无所音训。在我的一次小手术后,这位老师慈爱地来到床边探望我,递给了当时流行的明星片。时隔境迁,泛黄的明星片上留存着她给我的地址和美好祝愿。祝愿达成,只是那地址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    下午通常是专业训练。学习工尺谱,虽然早已忘的一干二净。戏曲表演的练习做捻唱打,器乐演奏的练习指法教授新曲。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庄永平,同奏阳春白雪堪为嘉作。晚上是写作业的时间。遇到校长心情不错,我们还能看几场戏,娱乐娱乐。京戏白蛇传的第一次就是在那时看的。不能磨灭的是铿锵的京胡开场的“夜深沉”,那是我们排练无数场的戏目了。练功房的墙上赫赫写着,所谓台上十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戏班化的生活是清苦而对于热爱的人又是幸福的,现在的我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    不久离开父母的新鲜感渐渐消失,却也没有思念抑或想家。原先我的床位是在入门的右手靠窗头第一张下铺,隔着斑斑铁栏的窗框,从眼下沟渠望去的不远处便是绿油油的农家。同寝的六个姊妹相处甚好,我们中间年龄最大的姓刘,好称刘姥姥。会拉二胡也会扬琴。嗜好半夜述鬼。只因整个学校会乐器的都集中在我们一个寝室,那时常有夜半萧声的案子,想必罪魁元凶该是我们寝室。但这诡异的萧声我一次也没听到过。从小入睡极深,雷打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 后来调整,乐器寝室被打散。自己一人搬移箱子,小柜子,拆卸帐篷,若干被褥。昔日姐姐情好的并没有帮我,在那霎时,一个八岁的孩子知道出门在外靠谱的还是自己。我拖着行李,一步步的移到走廊另一头的新寝室。入置在靠门左手第一间上铺。

        冬天里,下起了雪。白色的雪在窗台上积起了薄薄一层晶莹。手脚冰冷,下课嬉闹一会到也不冷了。后来我的被子被不指知名动物液体弄脏。正逢老爸赶来,寒风中在那个仓库搬的食堂中洗了满满两竹竿的被褥。十指冻伤,也是在那个时候,我学会了洗自己的长发。洗的很干净,只是速度比较慢。

         待到来年春天,该校出了事,于是结束了短暂的学艺生涯,我回到了不是原点的原点。

   ... ...


    to be continued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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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ME:23:23  OFFICE:DGM
 
今天我反复站在几个立场去说服自己 一次接一次
这无谓的思考就像用手指按住那永不落倒的翁 一经放手 悲呛的情绪立刻反弹地更加高涨
权衡来去 用仅存的一丝人性支撑起落寞的希望
百忍成精?百忍成经!神经的"经"!
 
Ino 08/06/04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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